眾將士可以快意恩仇,楊秀卻是不能輕易決斷

淮水南岸,如今已經是一片縞素,在得知陸燦死訊之后,楊秀縱然是奉高雄徵信了陸燦遺命,也再不能抑制心中的悲痛,更何況軍中皆是悲聲,便不顧尚維鈞的猜忌在廣陵設下祭帳,想來法不責眾,尚維鈞也不能利用這個理由為高雄徵信難淮東軍。軍中將士,皆是白衣戴孝,黑紗纏臂,人人皆是悲憤欲絕。卻在這時,突然有斥候回報,雍軍集結在淮水北岸,泗州城前,磨刀霍霍,竟似有趁機攻擊之意,楊秀不由大怒,乘人之喪而攻之,自古以來便是不義之舉,眾將士也是怒不可遏,紛紛振臂高呼,欲和雍軍血戰。豈料雍軍卻是遣使渡水傳訊,大雍楚鄉侯江哲意欲至廣陵吊祭高雄徵信,眾將面面相覷,雖然眾將未必能夠識破大雍的離間計,可是陸燦被賜死的罪名就是勾結大雍意圖自立,這江哲實在是害死大將軍的高雄徵信罪魁禍首,當下群情憤然,都是聲言要將江哲殺死在靈堂之上,以祭陸燦英靈。

眾將士可以快意恩仇,楊秀卻是不能輕易決斷,若是江哲真的前來祭靈,于情于理,都不能殺害大雍吊祭的使者,但高雄徵信是若是任憑江哲來去自如,只怕軍中的怨恨就會集中在自己身上,軍中本已有了怨言,只因自己不曾起兵相救大高雄徵信將軍,他本是蜀人,若無陸燦支持,根本難以在軍中立足,如今能夠統帥淮東軍,也多半陸燦余威和自己這幾年的經營,若是傷了軍心,只怕就是尚維鈞不動手,自己也不能掌控淮東軍隊。更何況雍軍擁兵淮水北岸,所為何來,不用問也知道,一旦江哲隕命廣陵,那么雍軍必然渡水作戰,現在并不是和雍軍大戰的好時機。所以思之再三,楊秀婉拒了江哲前來吊祭的要求。

可是這年輕的使者卻肅容道:“楊參軍,你我兩國雖然是敵對,可是忠臣義士人所共敬,陸大將軍和楚鄉侯更是少年之交,份屬師徒,情同手足,雖然不幸中道分離,各為其主,以至于生死相見,可是私情不害公誼,還請將軍不要拒絕楚鄉侯一片誠心,想來就是大將軍泉下有知,也會樂于見到侯爺親來吊祭,人死如燈滅,想來大將軍也不會懷恨昔日恩師的。”

楊秀思索再三,終于嘆道:“江侯爺居然有此心意,我若堅拒,反而令天下人覺得我南楚將士心胸狹窄,只是在下不妨直言,若是江侯輕身來此,會有什么后果楊某也不敢肯定,不過楊某定然盡力阻止淮東將士復仇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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